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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8同城的「柬埔寨血奴」、BOSS直聘的「情色助理」,网络招聘的坑为何越来越多?

发布时间:2022-02-21 22:47:46 来源:首席财经 阅读数:11235

因相信了58同城上的招工广告,江苏男子李亚明(化名)遭胁迫偷渡至柬埔寨后,被圈养充当“血奴”。


求职大学生李文星通过BOSS直聘平台找工作,却疑误入传销组织,失联后最终不幸身亡。


在BOSS直聘上打着"董事长助理"、"生活助理"、“生活秘书“、”高端保姆“等旗号招聘,而实际要求应聘者提供性服务。


一桩桩血案再度揭开了网络招聘的伤疤,我们不禁要问,为何网络招聘的坑越来越多?


近日,因轻信58同城上的招工广告,江苏男子李亚明(化名)遭胁迫偷渡至柬埔寨后,被圈养充当“血奴”一事引发广泛关注,而这也再度掀起社会网络招聘骗局的关注。


目前来看,网络招聘的乱象不仅存在于58同城,BOSS直聘、拉手网、智联招聘等网站也普遍存在。


“柬埔寨血奴案”只是这些乱象中的冰山一角,有人轻信信息流推送的广告,陷入刷单骗局,负债累累;有人为了圆明星梦,被招聘平台的广告诱导,损失数万元;有人在论坛找工作,连续被骗;有人轻信朋友圈发布的招聘信息,却差点被骗入传销。


因轻信广告在柬埔寨被当“血奴”?

58同城“甩锅”式回应:没有查到招聘信息


据媒体报道,2021年5月,因轻信58同城上一则招聘广告(声称广西某夜总会招聘保安,薪酬每月6000元),中国江苏男子李亚明(化名)被犯罪团伙胁迫偷渡至柬埔寨后充当“血奴”,每隔一个半月抽一次,每次抽血1500毫升。



对此58同城公关部负责人给出回应称,“我们紧急沟通到了相关部门,了解到这个案件正在持续调查中。目前58同城没有查到提及企业历史发布的招聘信息。58同城也将充分配合警方等相关部门,坚决与任何违法犯罪行为斗争到底,坚决保障和维护用户的合法权益。”


《科创板日报》记者查询58同城网站发现,李亚明当初通过平台应聘的广西崇左保安的工资水平,直到今日,依然出现与正常情况的明显背离。


一个有力的证据在于,如果在58同城上搜索广西省会南宁的保安职位,出现的岗位薪资通常不会高于5000,部分职位在3000以下,而崇左的保安薪资却远高于省会南宁甚至上海,这足以说明此类招聘信为虚假信息的概率极大。


“58同城的回应明显是在避重就轻,试图‘甩锅’。”上海一位法律界人士表示。



有网友吐槽58同城,称该网站上无论是租房还是找工作都是骗子。截至2月17日22:27分,该条留言点赞量达16212个。此外,有网友表示:“58的个人信息买卖特别严重”,该条留言点赞量达8310个。



在黑猫投诉平台上,关于58同城的投诉高达11661条。


在裁判文书网中,若以“58同城”、“虚假招聘”为关键词搜索,得到的文书为301篇。裁判日期最近的一篇文书显示,周某等人以招工为名,安排被告人刘某1以及龚某等人在58同城、赶集网等招聘网站发布虚假招聘信息,并以入职需要交纳服装费、IC卡制作费为由,诱骗前来应聘的被害人支付钱款。经查证,2020年11月至案发,周某、龚某采取上述手法诈骗15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4万余元。


2018年6月,澎湃、央视等媒体曾报道,从中国裁判文书网搜索到近年60起通过58同城、赶集网发布虚假招聘信息的诈骗案例中,248名被告人通过发布虚假招聘信息诈骗,超过5500名被害人受骗,诈骗金额近亿元,甚至有人落入卖淫窝点、诈骗集团。


“传销骗局”后,BOSS直聘惊现“情色招聘” 表面招助理实为“拉皮条”?


据新京报报道,有多个地区的网友反映,在BOSS直聘上遭遇“情色招聘”。此类招聘信息多打着“董事长助理”、“生活助理”的旗号,工作内容描述简单模糊、语焉不详,而实际要求应聘者提供性服务。


11月上旬,一家名为“世界财富精英会”的机构在BOSS直聘上招聘“中国劳斯莱斯俱乐部特别助理”岗位,薪资待遇为每月1万元至1.5万元。


当新京报记者以应聘者的身份应聘职位后,BOSS直聘上该企业显示头衔为总裁的“方先生”即与记者取得联系,并要求提供出生年月及生活照。


经简单交流后记者发现,他是专门为客户物色女孩的“猎头”,要求是“能接受每个月不超过三次的暧昧关系。”


“猎头”的安排下,记者见到了“金主”。在仔细询问了记者的收入水平、来京时长、感情经历与性经历后就主动切入正题,“我们俩的频率就是一个月发生3次到5次的性关系。一个月的薪资,我让你自己说,你觉得自己值多少钱,10万、15万、还是20万?


几番交谈过后,该男子表示满意,“我现在可以定了,就用你。”他让司机找一家医院带记者检查身体。“有没有胸啊?让我摸摸看。”一边说着,他一边企图伸手触碰记者胸部。记者表示拒绝,下车离开。


值得注意的是,这并不是个例。在记者对BOSS直聘的暗访中,多家公司涉嫌情色招聘——既有上面提到的专门为“客户”物色女子的“中介”,也有亲自在别墅里面试,并对应聘者动手动脚的老板,甚至有公司名为招聘助理实为替“客户”寻找性伴侣。


除了“拉皮条之外,BOSS直聘还曾陷入曾深陷“传销骗局”。据报道,2017年5月15日,山东德州籍求职青年李文星在BOSS直聘平台上收到了来自自称为“北京科蓝”人事部薛婷婷的回复,然而该公司疑为冒名,实为传销组织。


7月14日,李文星遗体在天津静海区被发现。据尸检,李文星符合生前溺水死亡特征。而警方根据李文星随身携带的传销笔记等物证,认为其极有可能误入传销组织。


公众除了对传销组织的恶行进行抨击外,还把质疑的焦点指向了涉事企业BOSS直聘网在发布信息的过程中有意或者无意的“失察”。


招聘平台是否需要承担责任?


招聘平台是否该为平台上的招聘信息合规、安全负责呢? 依据我国《侵权责任法》的规定,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,应当承担侵权责任。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,未采取必要措施的,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。


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张新年律师表示,在“不明知,不应知”的情况下所发生的违法行为,平台可免予承担法律责任,但对于显而易见的,平台应当获知的违法信息,则负有监测排除的义务,特别是经过受害者反映投诉或公安机关通报,平台已经获知的违法信息,如果未予及时删除、屏蔽而造成的损害扩大部分,显然应当承担责任。


澎湃特约评论员熊志称:“求职者,尤其是涉世未深的大学毕业生,通过网络求职应聘,本身就面临较大的信息不对称,他们缺乏信息判断能力。这时候,招聘平台切实履行好甄别责任,为招聘者“排雷”,屏蔽掉违法内容,至关重要。而这,本就是法律赋予平台的底线责任。


互联网招聘为何问题频发?


互联网招聘平台为何问题频频出现?


首先,多多以销售为导向盲目扩张,忽视审核工作可能是主因。


从财报来看,58同城在退市前,营收主要由会员费、网络营销服务、电子商务服务和其他收入构成,2019年分别收入44.71亿元、101.58亿元、2.67亿元和6.80亿元,四项业务合计为155.77亿元。



百亿收入对应的是海量的用户。据艾瑞咨询,2015年5月,58同城月度独立用户访问人数(PC端)约为7250万,月度网页浏览量为20.24亿,均排国内第一;2018年,58同城覆盖的用户数已超过5亿。



但是,支撑百亿收入和海量用户的成本却只有十几亿元,员工不过2万余人,因此我们也看到58同城的销售毛利率甚至一度接近95%,比茅台还要高。


需要注意的是,58同城对成本吝啬,但在消费费用方面却大手大脚,在2019年全年销售费用竟然高达80亿元,这是运营成本的4倍!显然,相较于服务好用户,58同城更在乎自己是不是拥有更多用户。


营业成本投入低并不是58同城一家的问题,如近些年迅速发展并成为招聘行业龙头的BOSS直聘,其销售毛利率高达86%-87%,营业收入超30亿元,员工仅3300多人。


如果把管理、技术、销售、行政等人员扣除,到底还有多少人来负责信息审核,这值得令人深思。


从这个角度来看,企业对于信息审核的关注程度之低可能超过我们的想象,也就不难理解为何虚假信息频出了。


其次,互联网招聘平台问题频出的另一个原因是收入依赖严重。许多招聘网站都是靠广告费和会员费生存,倘若加大审核力度将所有不符合资质的公司拒之门外,势必要去掉一部分收入,业绩也将会受到很大的影响。所以说出现这种情况与其说是做不到,更可能是“不愿意”。


最后,也是互联网企业的通病,对技术推崇备至,但对审核员工越发轻视。互联网企业普遍对内容审核员缺乏起码的尊重,作为对公司不产生营收和价值的信息审核员,在很多人看来不过是一个“低端的流水线工人”。


尤其是部分工作交由AI技术负责之后,审核工作似乎更加被人轻视。不过在实践中已经证明,即便AI技术可以做类似的工作,但人对内容的审核和把控却很难被取代,因为人的判断能力,AI短期内还无法取代。


后记:


一般想到去招聘网站求职的,大多是在城市人际关系相对薄弱的人群,如刚刚毕业的大学生或是蓝领工人。


他们属于弱势群体,被骗之后很难维权,但又因为社会经验较少,又往往会陷入骗局。


所以互联网招聘平台如果不能有效地把控信息的真实性,往往会铸成不可挽回的后果。


2019年4月,姚劲波昔日的盟友, 21世纪不动产转投贝壳,21世纪不动产CEO卢航也“恶语相向”表示:“说一千道一万,一个网站上,给消费者看的房源都是假的,那有什么意义?房源做不到真实,又何谈跨品牌、门店的合作?如果房源是乱七八糟的,经纪人跟经纪人之间从来不合作,那对我、对行业有什么意义?”


是啊,如果一个网站上的信息不能得到保证,那么这个网站对于行业、对于社会有什么意义呢?


参考资料:

1、58同城“甩锅”式回应“柬埔寨血奴案”,财联社。

2、被困58同城的“血奴们”,伯虎财经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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